学术部牛津论坛系列之“马戛尔尼使团访华秘辛”

1973年,英王乔治三世派马戛尔尼公爵访华,被视为中英两国的第一次外交。在这一过程中,翻译起着怎样举足轻重的作用呢?
2013年11月19日,牛津学联学术部邀请了牛津大学东方研究学院教授Henrietta Harrison (沈艾娣)为我们深入解读时任使团翻译官的李自标这一人物的多重身份,并与听众分享翻译之于两国外交的重要性,以及如何从此处着眼看待中英两国关系的建立。
沈艾娣教授目前是牛津大学东亚研究学院的教授与讲师,主要研究方向为华北乡村、地方宗教与社会、清末以后的社会文化等。在翻阅大量史料以及到中国地区实地考察后,她对马戛尔尼访华中被忽略的翻译问题尤为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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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座以马戛尔尼访华背后的故事为开头,简单介绍了这一事件的始末:康熙二十四年(1685),清政府统一台湾,翌年,开放海禁,同时指定广州、漳州、宁波、云台山四地为对外通商口岸。乾隆五十七年,英政府派出以马戛尔尼勋爵为首,由数百余人组成的庞大使团前往中国。在当时,两国政治,文化和语言模式的差异,使得这次外交活动的首要任务:翻译问题变得尤为复杂。从最早的筹备阶段开始,马戛尔尼便认识到找到一个称职的翻译官的重要性。此时,刚从意大利完成传道训练回国的中国教士,李自标,被选中担任中文和意大利文以及拉丁文的翻译工作。沈教授阐述了马戛尔尼使团对这次访华的期待:希望建立中国广州与罗马天主教会之间的贸易往来。所以翻译官的首要目标便是建立双方的信任。随后,沈教授对李自标的背景做了介绍:李自标原籍甘肃凉州,属于少数民族,在意大利那不斯传道会 (Propaganda)学习传道后回到中国。因兼具中西两种文化与语言背景,以及异于汉族的相貌使他成为了较为合适的人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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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借对中西史料的广泛考察与深入研究,沈教授对马戛尔尼最终选择李自标的理由进行了详细的考辨。在对有可能作为翻译者的柯,严,王英,李自标和George Thomas Staunton等人的种族背景与语言能力和心理状态的考察后,沈教授得出结论:马戛尔尼的标准着眼在他们的忠诚度而不是语言能力。她同时指出,在当时的外交背景下,翻译并不仅仅是简单直白的文字与语言的转换,而是作为交流的媒介,在取得双方信任的基础上,探寻与理解谈话者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传达给对方。她引用了李自标对他自己工作的描述:“我向公爵解释他们的所思所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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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尾时,沈教授探讨了李自标这一人物的历史意义。通过他的故事可以看出,在十八世纪的外交环境下翻译所起的历史作用;翻译不仅是两国外交进程中的重要枢纽,更应成为中西方文化传播与交流的有效媒介。
这场讲座,沈教授以她对中西方史料的研究与分析,探讨了翻译在这次中英交往事件中扮演的角色,并穿插丰富的历史故事,令听众受益良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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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:申志鹏
撰稿:马誉菲
摄影:焦雪
宣传:应斯其,孙民,涂荔文
场务:张宇林,康韧,韩梓原,吴桐,施榴,涂荔文,莫易